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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工前夜再向“注水剧”“天价片酬”开炮 影视业如何根治顽疾?
2020年05月10日 13:44:12 来源:天目新闻 见习记者 段松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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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懿传》剧照 图片来源:《如懿传》官方微博

  停摆100多天后,终于传来电影院即将复工的消息。作为影视产业的末端,这意味着整个影视产业的生产链条完整复苏。欢欣之余,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随之而来:疫情重创之下,影视业如何通过一系列反思和自我调整,来迎接即将到来的全面复工?

  5月7日,腾讯视频、爱奇艺等影视行业9家头部公司联合发布《关于开展团结一心 共克时艰 行业自救行动的倡议书》(以下简称“《倡议书》”),向注水剧和天价片酬等行业痼疾“开炮”,提倡影视剧拍摄制作不超过40集,加强演职人员在薪酬、排名、待遇等方面的管理。

  记者留意到,这是自疫情暴发后,影视行业第3次发出类似倡议。今年2月和4月,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和中国电视剧制作产业协会等单位分别发布了相关倡议,也都剑指注水剧、天价片酬等行业通病。

  重创之下,影视行业节缩成本迫在眉睫,注水剧、天价片酬等痼疾会得到改善吗?

  注水剧会减少吗?

  据记者不完全统计,在疫情暴发之前,自2017年以来行业内曾发出4次倡议。梳理疫情前后的4次和3次倡议后发现,二者背景十分不同,前4次倡议的背景多为纠正行业不正之风,后3次倡议则更多从疫情之下行业需要节缩成本的角度提出。

  疫情期间仅影视剧行业就有大约60个剧组停拍,100个项目延迟,预计今年电视剧产量将比2019年减少30%。制作机构流动资金紧张,影视行业上市公司市值大幅缩水。据媒体报道,仅一季度全国就有6600多家影视文化机构注销。

  针对剧情注水问题,爱奇艺等9家头部影视公司《倡议书》中提倡影视剧拍摄制作不超过40集,鼓励30集以内的短剧创作。在2月份国家广电总局发布的倡议中,也提出了一样的要求。

  为什么会出现注水剧?这其实和影视剧的盈利模式有关。目前我国影视剧是制播分离模式,盈利主要依赖版权售卖和广告植入。在这样的市场逻辑下,制作方和平台方都倾向于通过延长剧集来摊薄成本。

  为什么制作方和平台方又要站出来反对它?其实不难理解,一部戏能产生版权收入和广告收入的前提,是先要有高质量的内容。如果为了摊薄成本而注水,使影视剧的内容大打折扣,无论是制作方还是平台方,都是得不偿失的做法。

  另一重要原因是,这次疫情虽说各平台收视率都很好,但是深入了解后就会发现,受到实体经济影响,影视剧播出平台广告收入平均跌幅超过30%以上。

  不仅如此,查看几大头部视频平台的财报就会发现,近年来看似热火朝天的影视平台,其实一直处于亏损的状态。公开数据显示,2019年,爱奇艺的运营亏损达到93亿元,腾讯视频亏损近30亿元。究其原因,主要还是其会员和广告收入至今无法覆盖其内容成本。

  而影视剧内容成本高居不下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注水增加剧集。影视行业内类似的吐槽比比皆是:“一个本来20集就能拍完的故事,非得拍成50集、70集。”这也导致了前几年出现了很多影视剧播着播着被观众弃坑,这些剧都是开头很好看,中间放着放着就开始注水。

  此外,“爱优腾”三大平台开始发力短剧市场。今年,爱奇艺上线了《唐人街探案》《我是余欢水》等短剧集,备受好评;优酷平台推出“精编短剧”频道,对《甄嬛传》《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还珠格格》等热播剧进行了重新剪辑,大约每集5分钟左右,颇受欢迎;腾讯独播的竖屏剧《通灵妃》,每集仅有1分钟左右,一周全网播放量破亿。

  “爱优腾”的这一尝试,既是对短剧集的探索,也为影视长剧敲响了警钟。在人们越来越习惯观看短视频的时代,长剧本身就正遭遇冲击,如果还要强行注水,极有可能会失去观众。

  演员降薪能奏效吗?

  7次行业倡议中,对演员薪酬作出规定,出现最多的表述就是:每部电视剧网络剧全部演员总片酬不得超过制作总成本的40%,其中主要演员片酬不得超过总片酬的70%。

  其中提出具体限额的有两次。2018年8月,明确单个演员的单集片酬(含税)不得超过100万元人民币,其总片酬(含税)最高不得超过5000万元人民币。今年4月则提出网络剧制作成本应控制在每集400万元人民币以内,一部电视剧、网络剧的编剧、导演和男、女一号主演的酬金,各自最高不得超过制作成本的10%。

  记者按此推算,一部戏单集成本不超过400万元,主演酬金不超过制作成本的10%,如果按最多40集算,主演一部戏最多能拿到1600万元,从5000万元降到1600万元,演员薪酬真的能降下来吗?

  影视行业苦天价片酬久矣,多次发出倡议却又落实困难。这次疫情之下,能否真正奏效呢?

  先看下天价片酬是如何出现的?原因不外有二,一是资本的大量涌入,让影视行业获得前所未有的发展。很多制片方为获得与知名演员的合作,不惜花重金聘请,造成明星片酬水涨船高。二是粉丝经济和IP热的兴起,让不少投资方将流量作为选角标准,明星也因此有了议价资本,并采用“流量明星+IP”的公式来预测一部戏是否能火。

  如今回头去看,导致演员片酬虚高的这两个主要因素已基本不复存在。首先是资本遇冷。自2018年年底开始,到处漂浮着泡沫幻影的影视圈迎来了整改,不少原本有着“趁机捞一把”的想法的资本陆续撤离影视市场。

  另一个就是“流量明星+IP”算法的频繁失灵。其中最广为人知的例子就是,有着周迅、霍建华等超级明星加持的《如懿传》上线后口碑平平,反而女主角是生面孔的网剧《延禧攻略》凭借过硬的剧情成为暑期档刷屏的爆款。

  资本遇冷和“流量明星+IP”算法的频频失灵已经奠定了一个基调,疫情之下的影视行业又必须节缩成本,由此不难判断,影视圈内资本的投资只会越来越谨慎和理性,即使出现知名演员为抵制片酬下降罢演等现象,终难以抵挡降薪的洪流。

标签: 责任编辑:陶悦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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